“哦?是吗?”
“我倒是看过当时的现场高清视频,老猫的枪口都顶到你太阳穴了,你吓得双腿发软,抱着陈榕的腿哭着喊‘救命’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怎么现在转头就不认账了?还说他早就黑化了,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男人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阿彪身上。
阿彪愣了一下冷哼了一声。
“我可不需要他救!是他自己凑上来抢风头,我又没求他!”
“说实话,我怀疑他当时就是想故意表现自己,不然为什么不早点拆弹,非要等老猫把枪顶到我头上才动手?就是为了制造戏剧性!他就是戏子,在表演。”
“现在倒好,我还得被人说忘恩负义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碰到这么个爱演戏的小杂种!”
陈榕的眼睛底处,闪过杀机。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陈榕默默退出了房间,等到他退出的过程中,他的脸一下子变成冷锋。
但这张脸,却比真正的冷锋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狰狞。
他的眉峰拧成一个川字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陈榕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愤怒得不行。
他见过无耻的人,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。
当时生物炸弹在倒计时,他冒着生命的危险,扛着炸弹,徒手拆弹,救下的却是一个转头就会抹黑自己的白眼狼。
英雄的付出,在这些人眼里,竟然成了“装杯”“演戏”?
陈家世代忠良,陈家先辈镇守边境,零下四十度的天啃冻土豆,硬生生把敌人挡在国门之外,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。
父亲陈树的军功多次被抢,都默默地忍受了下来。
母亲温柔善良,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送上审判庭。
而他自己,明明是救人的英雄,却要被全国通缉,被人泼尽脏水,被骂成“魔童”“叛徒”。
凭什么?
就因为他们挡了某些人的路,碍了某些人的“大局”?
就因为龙江想为儿子报仇,想踩着陈家的尸骨往上爬?
就因为有些人想攀附权贵,拿他的清白换项目、换钱?
陈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,不至于当场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