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欣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悲愤,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。
“他舍生忘死,抱着生物炸弹冲向高空,救了整整一岛人的命,那些被救的人难道都瞎了吗?都忘了吗?”
“那个龙炎突击队的队长,根本不是榕榕杀的!他连雇佣兵的对手都不是,是自己学艺不精送了命,凭什么把罪名安在我儿子头上?”
她死死盯着卓清秋,眼神里满是控诉。
“你这个颠倒黑白的记者,拿着话筒就敢肆意污蔑英雄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你晚上睡得着觉吗?”
陈树伸手拉住情绪激动的林欣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试图安抚她的情绪。
他知道妻子心里有多痛,就像他此刻心里的感受一样,密密麻麻的疼,却又带着一丝清醒的愤怒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被卓清秋煽动得义愤填膺的民众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,只剩下一种彻底醒悟后的清明。
“是的,时代不一样了。”
陈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我以前确实错了。”
“我总以为,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,总以为‘大局为重’就是要牺牲个人的清白和荣誉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深深的悔恨。
“我戍边多年,多少次执行任务时被抢功,多少次晋升机会被人顶替,我都选择了退让,以为只要守住边境的安宁,个人的得失不算什么。”
“我甚至觉得,榕榕年纪小,军功被战狼拿走也没什么,只要孩子平安就好,现在想来,我真是太懦弱了!”
“可我忘了,真正昂扬的,是国家与人民的正义,而不是这些藏在‘大局’幌子下的阴谋诡计!”
陈树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,像淬火后的钢铁。
“榕榕的反抗精神,才是这个时代最该有的样子!他不肯向不公低头,不肯向强权妥协,他才是真正的‘小红卫’,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们陈家,要抗战到底,绝不向任何黑暗势力低头!我儿子的清白,我一定要讨回来!”
……
“简直胡说八道!”
另外一个方向,孙馆长听到了卓清秋的话,猛地挥了挥拳头,脸色涨得通红,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。
“这个记者肯定是水军,竟然颠倒黑白,指鹿为马。”
他身边的骑兵后裔们也纷纷附和,一个个怒目圆睁,看向卓清秋的眼神里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