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梦!”
林欣咬牙怒斥,声音里满是决绝。
“我儿子是清白的,他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,他的名声不能就这么被你们毁掉!我们要的是真相,是公道,不是你这种肮脏的交易,更不是你假惺惺的‘恩赐’!”
安涛的脸色沉了沉,显然对林欣的屡次打断有些不满,但还是强压着怒火,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陈树身上,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。
“陈树,你是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,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懂。”
“服从?”
陈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激动起来,浑身都在轻微发抖,手腕上的镣铐因为动作太大,勒得更深,鲜红的痕迹已经渗出血丝。
“服从!我陈树从穿上军装那天起,就把‘服从命令’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,从来没有违抗过一次!”
“就因为欣儿的父亲地位特殊,对国家有贡献,我一直在服从,不断在忍受各种不公平待遇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无尽的愤怒。
“你们压下了我多少军功,让多少人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,尽管如此,我也没话说,我一直无条件地服从!”
他转头看向林欣,眼神里满是愧疚,那是对妻子的亏欠,也是对这个家的亏欠,再转回头时,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我退了一次又一次,让了一次又一次,退到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,让她跟着我受委屈。”
“退到自己的孩子在边境浴血奋战,立下的军功被别人轻易夺走,还被污蔑成十恶不赦的‘魔童’,全网通缉,让他小小年纪就承受不该有的骂名;退到我们全家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,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你现在还让我服从命令?!”
昏暗的房间里,陈树的呐喊声回荡着,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不甘。
林欣看着他激动的模样,紧紧咬着嘴唇,没有再说话。
她知道,这是陈树压抑了太久的心声,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,今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。
陈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。
“首长,不只是欣儿的父亲对国家有贡献!我是国家柱石的后人,陈家世代为国家流血牺牲,从来没有半分怨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