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邵斌的声音有些沙哑,连他自己都听得出那份敷衍。
他不是不想明白,是实在没法说服自己彻底认同“牺牲一个孩子换大局”的逻辑。
什么时候一个孩子的梦想和荣誉,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?
可是,这一切又与他们战狼息息相关。
挂了耳麦,邵斌长长地叹了口气,胸腔里满是憋闷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被“大局”二字牵着鼻子走,做着连自己都觉得膈应的事。
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喊“不对劲”,可具体哪里不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是战狼刚成立时,龙队拍着桌子说“要快速立威,必须拿实打实的功劳,不然镇不住下面的人,也没法向上面交差”时的急切?
还是在西南,龙队说边境作战视频被剪辑是上面的意思。
亦或是刚才龙队说“问心无愧”时,那刻意拔高的语气,像极了自我说服的PUA?
好像重复多了,谎言就能变成真相。
邵斌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。
战狼是他的家,他从入伍开始就跟着龙队。
龙队带他从新兵蛋子成长为骨干,战狼的兄弟们更是一起扛过枪、过过命的交情。
他是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,不该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。
邵斌深呼吸,下定了决心,迈开脚步,朝着大厅深处走去。
这里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混战,桌椅东倒西歪,有的被劈成了两半,有的四条腿断了大半,斜斜地靠在墙上。
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断裂的木片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,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紧。
邵斌心里五味杂陈,快步穿过狼藉的大厅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。
身形挺拔,肩宽腰窄,与冷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乍一看去,简直像冷锋的孪生兄弟。
邵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“冷锋?你小子跑哪儿去了?视频呢?龙队都快把我耳朵骂聋了,说再拿不到视频,就把咱俩都扔去喂狗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走近了才发现,眼前的少年确实和冷锋有七分相似,一样的身高体型,甚至连眉骨的轮廓、肩膀的宽度都如出一辙,但细节处却天差地别。
冷锋是典型的“糙汉”长相,小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