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立着一块暗红色的牌匾,上面“国家柱石”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,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庄严和厚重,那是陈家用无数先烈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。
看到安涛的瞬间,方唐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手里的铁血战剑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,指节泛白。
是安涛?
对方怎么来了?
方唐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。
安涛这个时候来,绝不可能是单纯为了督促民众签保密协议,一定有更深的目的。
毕竟,在西南审判庭的话,安涛也出现了,还是在龙老的授命之下,当了临时审判长,将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审判长赶下台。
安涛没有理会那些惶恐的民众,径直朝着方唐的方向走来,步伐沉稳,每一步踩在地面上,都发出沉闷的声响,带着无形的威压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。
他走到方唐面前站定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丝毫温度,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从职位上来说,你这个审判长,应该叫我一声首长。”
安涛的语气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威压。
“你作为部队的审判长,拿着军部授予的审判权,本该维护部队的纪律和体系,却在这里干着质疑部队体系的事,你觉得合适吗?”
方唐沉默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,握着铁血战剑的手紧了紧,却没有开口。
他心里清楚,安涛的话句句戳中要害。
联动普通民众、在公开场合质疑部队的审判结果,确实是军中大忌,很容易被扣上“煽动民众、动摇军心”的帽子。
可他实在无法容忍陈榕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。
那个孩子,替父从军,在边境孤身一人斩杀毒枭和雇佣兵,在西南军事演习中,悍不畏死,出手救下了百姓,干掉了雇佣兵……
可换来的是什么?是功劳被抢,是被污蔑成“魔童”,是被全国通缉,连家人都要被牵连送上军事法庭。
这不是一个正义的审判该有的样子,更不是一个英雄该有的结局。
作为部队的审判长,他的职责是维护正义、彰显公平,而不是盲从体系、纵容不公。
“我知道你对那个孩子的审判结果不满。”
安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依旧冰冷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