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来的,迟早会来,躲不掉,也瞒不住。”
龙小云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她想到了冷锋,想到了板砖、邵斌,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,要是因为自己的牵连前途尽毁,她怎么对得起他们?
更想到了爷爷,龙老一辈子在军中打拼,威望赫赫,要是因为她的事情晚节不保,她就是龙家的罪人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,忙音在耳边尖锐地响起,像一根针,刺破了龙小云最后的侥幸。
她缓缓放下手机,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眼神空洞地望着救护车顶。
侯老说的是对的,这一次,她真的躲不掉了。
而西南那边,会不会因为巡察组的到来,彻底翻出当年的旧账?
那个该死的陈榕,那个被她视为“魔童”的八岁小鬼,会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巡查,彻底沉冤得雪?
一想到陈榕,龙小云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狠戾。
她恨陈榕,恨他明明只是个毛孩子,却比成年人还要难缠,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一次次破坏她的计划。
恨他毁了战狼的声誉,让战狼从“军中精英”变成了“抢功之辈”。
恨他让爷爷陷入困境,不得不动用各种关系周旋。
恨他不接受补偿,非要闹得人尽皆知,让整个战狼和西南都跟着蒙羞。
可恨归恨,她心里更多的是怕。
她怕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从进入军营的第一天起,她就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,为了战狼,为了爷爷的期望,她流过血,断过骨,从没喊过苦,可现在,这一切都可能因为一个陈榕化为泡影。
她怕战狼就此解散,那些和她并肩作战的兄弟,会因为这场风波失去军装,失去信仰。
她更怕爷爷为了护她,最终身败名裂,一辈子的荣耀毁于一旦。
“陈榕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龙小云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你已经闹得够大了,军功我们可以还你,清白我们可以给你,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?”
她不知道,陈榕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军功和清白,而是被践踏的尊严,是被破坏的公道,是那些人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在西南,石青松背着手站在部队的门口,鞋子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碾来碾去,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。
他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