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人群,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与悲痛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赵虎的心上。
“没出息!我真是看不起你们!”
“拿着国家的俸禄,穿着这身代表荣誉的制服,不为英雄做主,反而联合起来迫害英雄的后人!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你们配穿这身军装吗?!”
“我外甥陈榕,他才八岁!”
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却依旧铿锵有力。
“他在边境徒手干翻毒枭,端了老猫佣兵团的老巢,立下赫赫战功;他在情人岛抱着随时会爆炸的生物炸弹冲向高空,救下了婚礼现场所有的人!他只是想讨回属于自己的军功,想让父母团聚,他到底做错了什么?!”
“你们抢他的军功,污蔑他是‘魔童’,到处通缉他,把他逼得生死未卜!你们这些刽子手,你们会遭报应的!”
“还我外甥陈榕清白!还陈家公道!还英雄一个说法!”
每一声呼喊,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声泪俱下,听得周围的民众义愤填膺,纷纷跟着附和起来。
“说得对!小英雄不能白受委屈!”
“抢功的人都该受到惩罚!把军功还给陈榕!”
“迫害一个八岁的孩子,你们还有脸当军人吗?”
“还英雄清白!还英雄公道!”
此起彼伏的喊声像潮水般涌来,一波高过一波,拍打着赵虎的耳膜,也拍打着他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下意识地移开目光,却又被另一群人牢牢吸引住了视线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手脚冰凉得像泡在冰水里。
只见旁边站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,个个身形挺拔,虽然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,像是被岁月的刻刀反复雕琢过,却依旧精神矍铄,眼神里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与锐利。
他们之中,有的缺了胳膊,空荡荡的袖管掖在腰间。
有的瘸了腿,靠着拐杖支撑,却依旧站得笔直;有的脸上留着狰狞的疤痕,那是子弹和刀刃留下的勋章。
可他们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,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,稳稳地站在那里,沉默不语,却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气场,让周围的喧闹都下意识地降低了几分。
而这群老兵的正中间,站着一个赵虎曾经在军事博物馆见过的人——孙馆长。
孙馆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