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陈榕的事,民众知道真相,会闹事,会骂政府,到时候影响的是整个军队的形象,这不是你想看到的,也不是龙老想看到的。”
说完,江陵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对着跟在后面的七八个手下抬了抬下巴,语气依旧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去,尽快找到陈树夫妻。陈树伤还没好,肯定跑不远,找到他们后,直接没收他们的通讯工具,24小时盯着他们,别让他们跟外界接触,连电话都不能接打。”
“是!”
手下们齐声应道,声音整齐划一,脚步也没敢拖沓,黑色的制服在走廊里连成一片,像团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,很快就消失在拐角。
温局愣在原地,像被钉在了地上,手里的文件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他却没心思捡。
江陵的话像根针,狠狠扎在他心上。
他确实发展过卧底。
三年前的那件事让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他派老周去境外卧底,老周是个好同志,会说三国外语,为了查军火走私,混在黑帮里,一年都没回过家。
老周的老婆到现在还以为老周在国外开餐馆,去年老周牺牲的时候,中了三枪,死在码头,他还得编个“车祸去世”的谎言,带着假骨灰去见老周的家人。
老周的女儿才五岁,抱着假骨灰盒,仰着头问他。
“叔叔,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他说要给我买洋娃娃的。”那时候他心里像刀割一样,只能别过脸,不敢看孩子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
他当时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一样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老周的家人不知道真相,是为了老周的安全,是为了卧底工作能继续;
可陈榕的事,是为了掩盖战狼抢功、掩盖某些人的过错,是为了“大局”牺牲一个孩子的清白!这能一样吗?
一股从未有过的难受涌上心头,像块石头压在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扶着桌子,慢慢蹲下来,双手抓着头发,心里难受得要命。
原来看着一个英雄被冤枉,看着真相被掩埋,是这种滋味,比自己受委屈还难受。
“报告,温局长!”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警员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对讲机,跑得太急,额头上全是汗,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“外面有两个人要进来,一个是市博物馆的孙馆长,手里提着陈家的铁血战剑,说是陈老英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