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学过历史吧?多少老兵回忆录里写着,为了上阵杀敌,为了保存体力,他们树皮分着吃,机枪轮流扛,现在陈榕护着众人的样子,跟当年的英雄多像啊——怎么到了这孩子身上,护人就成了“后果”?
“现在,陈榕就像先辈一样,用生命护着我们这些人,为了让我们活着,他扛下了所有,自己坐着炸弹升空,生死不明,你忘了,刚才要是没有他,咱们现在都成了生物炸弹的炮灰!”
江陵没接话,只是抬步往走廊外走。
身后的特工押着罗浩跟上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罗浩的心上。罗浩还在说,语气里带着点恳求,又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。
他不能让陈榕的牺牲被当成“错误”,更不能让这孩子背着“魔童”的骂名:
“江局,你说机器看规则,可规则的底线不该是‘护人’吗?陈榕才八岁啊,他要是想坏,刚才完全可以让老猫杀了所有人,带着他爸妈提前走,可他没有——他信任你们,把爸妈留在这,也没捅死人,这还不够说明他的本心吗?”
江陵终于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罗浩。
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其实他知道罗浩说的是真的,可国安局要考虑的是“万一”。
万一陈榕的行为引发模仿,万一真相泄露引发民众恐慌。
这些风险他承担不起。
江陵没松口,只是语气冷了些,带着点无奈的警告。
“罗记者,你的话太多了,很吵。”
“我是国家安全局的,站在国家的层次,要考虑的是整体稳定,不是一个孩子的‘本心’。”
罗浩还想反驳,嘴刚张开,特工的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。
那力道不大,却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,像在提醒他别再“妨碍执行任务”。
他把话咽回去,喉结动了动,跟着江陵继续往前走,掌心的手机攥得更紧了,指腹都按在屏幕里陈榕的脸上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算了,再等等,总能找到机会让更多人知道真相。
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,一股风裹着嘈杂的声音涌进来,瞬间盖过了两人的对话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!那孩子把炸弹扛起来的时候,脸都白了,手在抖,却没让炸弹碰地一下!”
说话的是穿碎花裙的女人,手里的签字笔在掌心硌出红印。
她想起刚才在大厅,自己抱着吓哭的儿子躲在桌子下,是陈榕跑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