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教过的孩子里,有不少八岁的,还在为丢了一块橡皮哭鼻子,可陈榕却要扛着炸弹、面对枪口,这哪里是孩子该承受的?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龙老身上,等着他拿主意。
就在这时,林肃突然深吸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着,像是憋了很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突破口。他其实知道罗浩说的是真的。
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医生刚才私下跟他说“刀伤避开了主动脉,下手的人明显留了情”,可他不能认。
他是林家的家主,是科技界的“巨匠”,怎么能承认自己错了?怎么能承认是自己亲手拆散女儿家庭?
对,他没错,错的是这个天煞孤星。
这个孽种肆意妄为,才闹成现在的局面。
林肃深呼吸,往前站了一步,西装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深褐色,像块丑陋的疤,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倨傲。
他眼神扫过罗浩时,满是不屑。
“你哪个单位的记者?懂什么叫‘好’?懂什么叫‘委屈’?”
林肃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,每个字都带着尖刺。
“我女婿王腾,就是被他逼疯的!刚刚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把王腾捅得浑身是血,这叫‘心里亮堂’?”
“他算什么英雄?英雄会拿着刀捅人?英雄会跟雇佣兵做交易?英雄会捅自己的外公和军人?”
林肃的语气更重了,他伸手指着地上未干的血迹,声音里满是刻薄。
“他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捅人,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,都会被吓疯!要是人人都学他,遇事就动刀,部队还有没有纪律?公司还有没有规矩?能干成什么大事情?我们炎国靠的是纪律和秩序,不是靠这种暴力小子!”
“养不教,父之过!”
林肃猛地把矛头指向陈树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那个陈树,本来就是个没背景、没本事的边防兵,我女儿林欣,好歹是林家的大小姐,跟着他,没享过一天福,还未婚先孕,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!现在倒好,他儿子还敢捅我、捅龙老,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!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“我们林家,还有王家,两个家庭都被他毁了!王腾没了,我女儿哭成那样,我林家的名声也被这小子搞臭了,这都是陈榕造的孽!他就是个灾星,是天煞孤星,谁沾谁倒霉!”
罗浩张大嘴巴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