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突然顿住,摸到陈榕后颈处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“这疤……是井里划的吧?”
林欣的声音更抖了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你在井里饿了那么久,一个人孤立无援,妈每次一想到你一个人在黑漆漆的井里,抱着膝盖等有人来救你,妈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……”
陈榕抬手,拍了拍母亲的后背,像小时候母亲哄他那样,一下一下,轻轻的。
“妈,我没事,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,你受了很多苦,要不然,你不会瘦成这样。榕榕,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啊。”
林欣猛地松开他,双手抓着他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,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你本该在阳光下跑跳,该背着书包去学校,该每天放学回家就有热饭吃,而不是在井里挨饿,在枪林弹雨里拼命!是妈没用,没护好你!”
陈榕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,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嘴唇,眼眶也有点泛红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,毕竟身体里装着成年兵王的灵魂,可在母亲面前,那些伪装的冷静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妈,我没怪你。”
他抬手,用手背擦了擦母亲脸上的眼泪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。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,你被那个煞笔外公关着,也是身不由己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你和爸能好好在一起,想咱们一家三口,能像别人家那样,吃一顿团圆饭。”
“会的!一定会的!”
林欣赶紧抓住他的手,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妈不会再离开你了,永远不会!以后不管你外公说什么,不管那些人怎么拦着,妈都跟你和你爸在一起。咱们去边防,去你爸守着的那个小哨所,每天看日出日落,再也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纠缠!”
周围的宾客都安静地看着这对母子,没人说话,有人悄悄抹了眼泪。
穿西装的那个汉子别过脸,揉了揉发红的眼眶,嘴里嘀咕着“这娘俩,看得人心里发酸”。
带孩子的宝妈把孩子抱得更紧了,小声跟孩子说“你看那个小哥哥多可怜,以后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”。
连之前一直躲在柱子后的退休教师,都走了出来,手里攥着保温杯,眼神里满是心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