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怂下去……你什么都整不来!”
这句话说得又快又狠,像刀子划在陈树心上。
陈榕不是存心要骂父亲,他是恨铁不成钢。
明明一次次妥协都换不来和平,父亲却还在犹豫。
那些欺负他们的人,从来都是欺软怕硬啊!
陈树的手微微松开,力气顺着指尖一点点流逝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“爸也没办法”,却被儿子眼中决绝的光芒堵得说不出话。。
陈树在内心挣扎着。
八年了,他确实看清楚了,儿子的话很有道理。
可是再捅下去下去,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爸……这桌子,咱们不跟他们玩了!翻了!”
陈树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容,心中既疼又愧。
他心疼儿子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些,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这个家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终于再也抓不住儿子的手腕。
而陈榕那些斩钉截铁的话,字字犹如金石,砸在满屋子人的耳朵里。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。
这个八岁孩子说出的话,比成年人的怒吼更让人胆寒。
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立刻闭上了嘴,大气不敢出,目光都聚焦在那把闪着寒光的军刀上。
有人悄悄往后挪步,生怕待会儿溅上血。
有人盯着陈榕的脸,无法理解这么小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勇气。
赵虎没忍住,指着陈榕的鼻子吼道。
“你敢!陈榕你放肆!你是军人之后,你替父从军,也算是现役军人,服从就是天经地义的命令,规律就是刻在骨头里的铁律!你敢动刀,就是大逆不道,是要被军法处置的!”
陈榕偏过头看向父亲,声音里带着冷嘲。
“爸,你听到了?可笑吧,这个时候,他还在跟我们讲纪律、讲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赵虎,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这些人永远都是这样,对自己有利时就讲规矩,对自己不利时就谈情分。”
“你一退,他们就进一步;你退到墙根了,他们就敢把你推到沟里去。我们都被逼成那样了,他还在这拿‘军法’当幌子。”
“可笑啊……当初抢我军功的时候,怎么没见他提军法?当初把我抓起来审判的时候,怎么没见他讲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