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族责任?”
陈榕的声音陡然变冷,满脸杀意。
“是让我妈用一辈子的幸福换你的‘家族责任’?是关着她不让她见自己的儿子,还说‘为她好’?林肃,你所谓的‘好’,就是让我妈活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一个只懂听话的工具?”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缩在角落的宾客、举着相机的罗浩、抱着孩子的母亲、还有脸色发白的保安,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激动,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沉重。
“爸妈,你们忍了八年。这八年里,咱们何曾有过一天公平?”
“我爸流血流汗,在边防跟毒枭拼命,换不来一句认可;我妈想守着家,想看着我长大,却被当成棋子关了两年;我想做个正常的孩子,背着书包上学,却被人丢进枯井,被冠上‘天煞孤星’的骂名,去讨回军功,却被全国通缉。”
他看着陈树和林欣,一脸决绝。
“爸,妈,咱们别坐以待毙了,奋起搏一次吧!输了,大不了就是一死,至少死得轰轰烈烈,至少让这些大人物知道,咱们普通人也有脾气,不是任他们欺负的;赢了,咱们就能拿到本该属于咱们的公平,就能好好过日子!”
“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,反正我已经不好过了,谁也别想好过!”
“革命者,从来不是绣花写文章,不是靠嘴讲道理!是捅人!是杀人!是让那些欺负人的人,付出血的代价!”
说着,陈榕的声音不断提高,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,而是如同一个底层挣扎了很多年,撞得头破血流,最后悟出来的道路。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劈在大厅里每个人的心上。
罗浩握着相机的手猛地一抖,镜头差点歪了。
他看着陈榕小小的身影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他跑社会新闻这么多年,见多了大人物踩着小人物的骨头往上爬。
老板欠薪跑路,农民工讨薪被打。
员工被领导抢功劳,敢怒不敢言;普通人被权贵欺负,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八岁的孩子,敢这样直白地戳破他们的虚伪,敢这样跟“大人物”叫板。
罗浩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支持这个小朋友!我跑社会新闻这么多年,见多了这种事!大人物的‘大局’,从来都是踩着小人物的骨头堆起来的!今天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