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腾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。
那声音不是喊出来的,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猪,只挤出半截痛苦的呜咽,就没了声息。
他的身体软得像面条,靠在陈树怀里,手脚却还在徒劳地蹬着,手抓着陈树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我不能死,我是王家的继承人,我还没享受够……
可任凭他如何用力,怎么也推不开。
王腾绝望了。
他那点力气,在陈树面前,像蝼蚁撼树。
看着这一幕,林肃僵在原地。
他本来想冲上去拦着。
不是为了救王腾,是怕王腾死在这里,自己被王家和K2迁怒。
毕竟,这场祸事是因联姻而起,他脱不了干系。
可刚迈出去一步,就被喷了满脸血,那股腥甜的味道直冲鼻腔,让他下意识地顿住了。
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,指尖沾着黏糊糊的液体,看着地上慢慢蔓延开的血渍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再上前。
算了,陈树已经红了眼,现在上去就是自讨苦吃,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“陈树!住手!你再这样真要出人命了!”
赵虎冲上前,伸手去抓陈树的手腕,声音里满是急切。
他手指碰到陈树胳膊时,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紧绷,像拉满的弓,随时可能断裂。
“军法处置是要坐牢的!就算你不为自己想,也为陈榕想想啊,他才八岁!你要是进去了,他怎么办?”
龙老也跟着上前,试图拉陈树的胳膊。
“王腾有错,我们会上报军区,按军法办他!你别把自己搭进去!不值得!”
可陈树像没听见一样。
他握着刀的手又抬了起来,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。
“滴答”一声砸在地上,和王腾的血混在一起。
他盯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王腾,眼神冷得像冰。
这八年的憋屈,儿子被丢枯井时的哭喊,老婆被逼婚时的眼泪,以及儿子那双过早失去天真的眼睛,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,只能靠这把刀发泄。
“刷——”
刀刃再次落下,直直刺向王腾的脸。
“啊——!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”
王腾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刀刃刺破了他的左眼,浑浊的眼液混着鲜血从眼眶里流出来,顺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