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也许在因为被困雪洞的关系,小萝卜头先天身体就不好,三岁还走不稳路,医生说要好好养着,他却丢进枯井里!整整一个月!一个才六岁的孩子,在井里摸黑找石头,扒着井壁的裂缝往上爬,手上的肉都磨掉了,露出骨头,他都没哭一声!他自己爬上来的,爬上来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一颗小石子,说‘爸,我找到回家的路了’,他差点就死在井里!”
这话像颗炸雷,在大厅里炸开。
宾客们都惊呆了,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王腾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有带孩子的母亲,赶紧把孩子搂得更紧,眼眶都红了,嘴里小声骂着“畜生,怎么下得去手”;连之前还护着王腾的几个人,都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不敢再靠近。
他们再想巴结王家,也知道“害孩子”这事,太缺德了。
陈树的目光突然转向旁边的林肃。
那是陈榕的亲外公,此刻却站在那里,穿着笔挺的西装,手插在口袋里,脸色冷漠得像块冰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无关,仿佛被丢进枯井的不是他的亲外孙。
“还有你!”
陈树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手指着林肃,气得手都在抖。
你还配当父亲和外公吗?你强行把女儿带回家关起来,导致她天天以泪洗面,甚至逼着她和王腾订婚,还是你听王腾的话,把自己的亲外孙丢进枯井,差点死掉,现在王腾要杀我们全家,你还站他那边!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还是说,王家给你的好处,比你女儿和外孙的命还重要?你还是让人吗?”
林肃却没被他的话打动,反而缓缓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看着陈树,连语气都没带一丝波澜。
“你错了。我女儿和王腾本来就有婚约,是你当年横插一脚,破坏了他们的婚事,让林家在圈子里抬不起头。要不是你,林欣早就嫁进王家,过好日子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榕,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那个孩子,生来就是天煞孤星,克父克母,甚至克我们林家。他出生那年,林家就丢了一个大项目,当年若不是他,林欣也不会吃那么多苦。放下刀,陈树,你现在已经犯了伤害罪,再执迷不悟,不仅你要坐牢,连你儿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,你这是害了他!”
“伤害罪?”
陈树突然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