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萝卜头,他还是来了!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欣,比面对老猫的枪口时更甚。
比死亡更让她害怕的,是儿子踏入这个布满杀机的陷阱!
这里有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,有荷枪实弹、定时炸弹的雇佣兵,还有她那个为了利益不惜牺牲她的父亲。
老猫亲口说过,他所有手下都死在儿子手里,这次来就是为了复仇,要让小萝卜头血债血还。
他来了,肯定是死路一条!
“小萝卜头——!”
林欣的声音猛地拔高,变得更加尖锐,像是要把喉咙喊破。
她仿佛要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,将儿子从死亡边缘推回去。
“快走!他们都想要你的命!老猫的人都被你杀了,他要找你报仇!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带着泣血的悲鸣,每一个字都裹着绝望。
“妈妈被关了两年,每一天都想你……想你有没有吃饱,有没有人欺负你……”
声音突然哽咽,她几乎说不下去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“每一天都只想着你能好好活下去啊——!!”
最后的呼喊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,让在场不少女性宾客都红了眼眶。
这时,站在她身旁的老猫缓缓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冷冷地开口。
“感人,真是感人至深啊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,手里的枪把玩似的转了个圈,枪口不经意间扫过林欣的太阳穴。
“不过,你的宝贝儿子好像并不领情。”
他朝走廊方向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满是戏谑,像是在看一场好戏。
华丽的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,照在大厅里精致的鎏金装饰上,与这撕心裂肺的母性呼喊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这绝望的母爱,像一股强大的电流,击穿了在场许多女性心底最柔软的部分。
起初是低低的啜泣,从大厅角落传来。
一位穿着宝蓝色礼服的女士,手指紧紧攥着手帕,手帕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大半,她用手帕捂住嘴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太可怜了……这孩子才多大啊,怎么能让他来这种地方……”
她对身边同样红着眼圈的同伴低语,声音哽咽,每一个字都透着心疼。
她的同伴轻轻拍着她的背,自己的眼泪却也掉了下来。
随后,议论声开始像潮水般蔓延开来,从最初的小声嘀咕,渐渐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