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自己再磨叽,拖的不是自己的命,是他和儿子、还有妻子的命。
陈树踉跄着跟在陈榕身后走出房门。
刚迈过门槛,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连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门口两个戴着“K”字袖章的黑人保镖,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脑袋像被重锤砸烂的西瓜,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。
鲜血混着乳白色的脑浆溅在墙上,形成一片刺目的污渍,顺着墙皮往下流,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球突出,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会栽在一个身高还不到他们腰的八岁孩子手里,死不瞑目。
“这……这也是你干的?”
陈树的声音有些颤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小萝卜头,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你是不是我儿子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你之前连动画片里的反派都舍不得骂,看《熊出没》的时候,看到光头强砍树,你还哭着抱我腿说‘爸爸让他别砍了,树会疼的’,上次看到邻居家的狗被车蹭了一下,你都难过了好几天,现在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?”
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陈榕胳膊上的肌肉,硬得像块小铁块,触感粗糙,带着常年握枪、练格斗留下的薄茧。
这哪里是孩子的胳膊?
以前抱陈榕的时候,儿子的胳膊软软的,像棉花糖一样,捏一下都会笑出声。
可现在,这胳膊硬得能硌疼他的手,是练过无数次出拳、举过无数次枪、挨过无数次打的胳膊,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“武器”。
陈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一道红色的光点突然落在陈树的后心。
不好!是狙击枪的瞄准镜!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。
陈树的腿就软了,连动都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点钉在自己后心。
“小心!”
陈榕瞳孔骤缩,眼疾手快,想都没想就伸手拽过陈树,手腕发力,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拉。
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,陈树甚至没看清陈榕是怎么出手的,就已经撞进了一个带着硝烟味的怀抱里。
那怀抱小小的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和他记忆里软软的小身子完全不同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,一前一后,像惊雷在耳边炸响,震得陈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