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!你在哪?少主,你应一声,我马上救你出来……”
可回应他们的,只有火焰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铁板冷却的“滋滋”声,废墟持续坍塌的闷响,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两人在烟尘里疯了似的扒找。
老黑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铁屑和尘土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滴在焦黑的铁板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孙德胜的胳膊被火星烫出一串水泡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一个劲地掀动变形的铁门碎片,嘴里不停喊着“少主”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很快,赶来的士兵冲上前,四五个人死死拽住老黑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
老黑像头失控的公牛,拼命挣扎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,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猛地甩开一个士兵的手,又被另一个人从背后按在地上。
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脸颊,石子嵌进皮肤里。
他却依旧梗着脖子,回头瞪着那些士兵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混蛋!是你们逼死了他!是你们这群睁眼瞎、不分是非的东西逼死了他!”
老黑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,恨自己没能保护好那个孩子。
他再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膝盖在地上磨出一道血痕,却依旧嘶吼。
“他才八岁!八岁啊!遭遇了那么多不公,被人骂魔童,被人扣罪名,只能用自己的命来证明清白!现在他走了,你们满意了?啊?你们倒是说话啊!你们满意了吗?!”
老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每个字都像带着血泪。
旁边的士兵被他吼得不敢出声,有的低下头,有的别过脸,没人敢直视他通红的眼睛。
他们心里何尝没有愧疚?
是啊!
一个八岁的孩子,被逼到用生命来证明自己,他们确实难辞其咎。
孙德胜那边的情况更混乱。
他被十几个士兵团团围住,有人伸手去拉他的缰绳,有人试图踮脚将他从马背上拽下来。
孙德胜猛地抽出别在腰间的木棍。
那是刚才扒找陈榕时顺手捡的,木棍上还沾着尘土和火星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他挥舞着木棍,对着围上来的人怒吼。
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别碰我!我要找我们少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