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火苗又窜到了他的头发,冒出缕缕青烟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烧焦的味道。
可陈榕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,像一尊被烈火包裹的雕像。
哪怕火苗舔舐着皮肤,哪怕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枪杆上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也没有丝毫动摇。
连手指都没弯一下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我的天……他怎么能忍得住?那火烤着得多疼啊!”
一个女医护兵捂住嘴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他还是个孩子啊,要是换了咱们旅里的新兵,哪怕被火星烫一下,都要喊半天,他怎么就能一动不动?”
“他在硬撑……他是在跟自己较劲,跟这不公的世道较劲!”
温局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蒙上了一层白雾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也红了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无力。
“他是想把军礼敬完,想把心里的话说完。这孩子,太犟了,犟得让人心口发堵,犟得让人心疼,犟得让人想抽自己两巴掌!”
“石旅长,你快下令让他下来啊!你快说句话啊!”
一个老兵忍不住对着石青松喊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再这样下去,他真的会被炸死的!他要是死了,咱们西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,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!”
石青松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珠都没察觉,却依旧嘴硬。
“他自寻死路,跟我有什么关系?是他自己要抱炸药包的,是他自己要往火坑里跳的!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的目光落在陈榕燃烧的衣服上,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慌乱,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。
他再狠,也终究是个军人,看着一个孩子用这种方式赴死,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。
“昂——!”
就在这时,战马跑回到了孙德胜的身边。
孙德胜看着冒出火光的身体,被浓烟模糊的小小的身影,却始终保持敬礼的姿态。
他疯了似的翻身上马,一只手死死抓住战马的缰绳,另一只拼命地拍马,不断用力地嘶吼。
“少主!快跳下来!炸药要炸了!真的要炸了!你不需要用牺牲证明自己!你看,他们都放下枪了,他们知道错了,你快下来啊!求你了!”
看着火苗在陈榕身上越烧越旺,连对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