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剑平下意识追了两步。
他盯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,眼眶突然发烫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。
太像了,真的太像他饿死的女儿了。
一样的瘦小,一样顶着个跟身体不符的大脑袋,连走路时微微低头、不肯让人看清表情的模样,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他女儿要是还活着,大概也这么大了吧?会不会也像陈榕这样,被生活逼得这么苦,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?
“徒弟,别追!先料理后事……”
听到战侠歌的声音,赵剑平猛地回神,脚步顿住。
可他的目光还黏在洞口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闷哼。
冷锋爬起来了。
他胸口的军装被尘土染成了灰褐色,嘴角挂着血丝,左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拧着,显然是刚才被炸飞时摔脱了臼。
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一把抓住身边警卫员的胳膊,嘶吼起来。
“快!先救龙队!她要是少一根头发,咱们从上到下都得受军法处置!谁都别想好过!”
“还有陈榕那个小兔崽子,绝对不能让他跑了!那炸弹是他弄的,他就是个活脱脱的定时炸弹!”
“今天不把他抓回来,以后他再捅出什么篓子,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!到时候别说升职,你们这身军装都得扒了!”
冷锋越喊越激动,唾沫星子溅在警卫员的脸上,拖着脱臼的胳膊就要往洞口冲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不能让陈榕跑掉!
刚迈出一步,膝盖就被一只军靴狠狠踹中。
“噗通”一声,冷锋单膝跪在地上,疼得眼前发黑,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他刚要抬头骂人,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面前,肩宽腿长,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鬼叫什么?”
战侠歌的声音比冰还冷,脚还踩着冷锋的膝盖,力道大得让他根本站不起来。
他垂着眼扫过冷锋胸前的战狼标志,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,像在看一件垃圾。
“战狼突击队?就这点能耐?被个八岁小孩炸得满地找牙,还有脸在这喊着抓他?不嫌丢人现眼?”
“你他妈是谁?!”
冷锋疼得牙都快咬碎了,却梗着脖子瞪回去,试图用身份压人。
“知道我是谁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