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被控制,不怕担责任,就怕陈榕真的扣下扳机。
那是陈树唯一的儿子,是他答应要护住的人。
可还没等那两个警卫员碰到老黑的衣角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彻天地的呐喊,像惊雷一样滚过天际——
“骑兵连!冲锋……”
“骑兵连冲锋!救出陈将军后人!救出少主人!他是英雄!肯定是被冤枉的!”
“踏破西南!护我少主!谁敢拦路,格杀勿论!”
众人吓得齐刷刷回头。
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,尘土像黄龙一样卷上天际,遮天蔽日,连空中炸开的烟花都被染成了土黄色。
风里带着马蹄扬起的沙砾,打在人脸上微微发疼。
十八匹高头大马四蹄翻飞,马蹄踏得地面“咚咚”作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马背上的骑士们腰杆挺得笔直,哪怕尘土迷眼,眼神都没半分动摇。
他们手里挥舞着雪亮的长刀,刀身映着空中炸开的烟花,闪着刺眼的寒光,连刀刃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最前面的骑士肩上扛着一面残破却依旧鲜艳的红旗,上面“铁血战旗”四个大字苍劲有力
中间一个硕大的“陈”字,在烟花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。
那是当年陈将军创建独立骑兵团时的军旗,军区博物馆里还放着复制品。
谁都没想到,真品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我靠!这是啥情况?拍电影呢?”
一个年轻士兵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现在都机械化时代了,怎么还会有骑兵冲锋?”
“骑兵?现在还有骑兵连?不是早就改成装甲连了吗?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“那旗帜……我在军区博物馆见过照片!是独立骑兵团战旗!当年那支部队在边境,靠着马刀跟敌人拼,硬是守住了三个山头!”
围在门口的士兵们彻底懵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里的演习枪械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要知道,他们这次来参加演习,身上带的全是空包弹,连实弹都没配。
上级说“只是模拟审判场景,不会有危险”。
谁能想到会遇上真刀真枪的骑兵?
面对这些挥着长刀、骑着大马的人,他们手里的演习枪械跟烧火棍没啥区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