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又气又急,气这孩子不惜命,急这炸雷随时可能要命,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陈榕蹲下身,指尖直接扣向老黑身上炸雷的外壳。
“卧槽!他不要命了?这也敢徒手拆?”
人群里有人忍不住惊呼。
那人脚底板像抹了油似的往后退,后背都贴到墙了还觉得不安全,手死死抓着旁边同事的胳膊,指节都捏白了。
其他人也跟着往后缩。
有的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,只敢露个眼睛出来,死死盯着陈榕的动作,连眨眼都不敢。
生怕眨眼的功夫,就炸成了碎片,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要知道,队里的拆弹专家拆个普通手雷,都得靠专业工具,还得小心翼翼,额头上的汗就没断过。
结果,这孩子居然敢徒手拆自己搓的炸雷,简直是拿命开玩笑!
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怕死吗?
陈榕却像没看见周围人的恐慌,也没听见老黑的叫喊。
他的世界里,仿佛只剩下手里的炸雷。
陈榕手指灵活地抠着炸雷外壳的缝隙,金属摩擦的“咯吱”声在寂静的审判庭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起鸡皮疙瘩,连呼吸都跟着放轻,生怕惊扰了他,出了差错。
他眼神专注得可怕,瞳孔里只映着炸雷的影子,仿佛手里不是能要命的危险品,而是一块需要仔细拆解的积木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吓人,没有丝毫犹豫。
其实,这炸雷是他亲手搓的,当初特意把引信延长了三倍,还加了两道保险,就是为了延长爆炸的时间。
他本来是想用这众生平等的器材,逼着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给个公道。
他们不是觉得自己手握权力,就能随便冒领别人军功吗?
不是觉得他一个孩子翻不出什么浪吗?
他就要让他们看看,人被逼急了,是什么下场。
可现在,老黑都把命豁出来了,这炸雷自然没必要再响。
老黑是好人,不能因为他的事,把老黑的命也搭进去。
陈榕双手转得飞快,单手挑开缠绕的引线,红的、蓝的、绿的线在他指间翻飞。
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像是表演一场危险又惊艳的魔术,看得所有人都忘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老黑躺在地上,看着陈榕指尖翻飞的动作,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声音带着哀求。
“小萝卜头……”
陈榕没回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