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榕顿了顿,目光精准地锁定赵虎的肩章,语气里的讥诮更浓。
“西南军区来的赵首长,是吧?看着挺威风,怎么做事这么没种?只会为自己打嘴炮是吧?”
“你刚进门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个深明大义的人——毕竟你进门先问的是‘孩子为什么闹’,不是直接喊‘把人抓起来’,我当时还觉得,终于有个能听我把话说完的首长了。
”陈榕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在宣读罪状,“结果呢?你坐下来没三分钟,就跟着他们一起逼我‘认错’,跟那些只会拿身份压人的家伙没两样,也是一路货色,假惺惺的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赵虎的脸色瞬间骤变,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戎马半生,在西南军区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,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更何况是个半大孩子。
赵虎往前踏了半步,余光扫过桌上的手雷,停住了脚步。
他真的不敢赌陈榕是不是真的敢拉引线。
毕竟,这孩子眼里的狠劲,像极了当年边境冲突里抱着炸药包冲锋的新兵,纯粹又决绝,不像装出来的。
“什么叫一路货色?”
赵虎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压抑的怒火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我是来解决问题的,不是来跟你吵架的!你有委屈可以说,但拿手雷威胁人,这叫解决问题吗?这叫胡闹!我告诉你,部队有部队的规矩,不管你有多大的委屈,用这种方式闹,就先错了三分!”
换作平时,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,赵虎早沉了脸让警卫员把人按在地上了。
他在西南军区当首长这么多年,还没人敢这么跟他顶嘴。
但此刻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手雷,只能强压着怒火应付。
他不能拿满屋人的性命赌气。
一旁的石青松见赵虎有些下不来台,突然往前一步,梗着脖子厉声吼道:“保护首长!都把枪掏出来!别让这小子乱来!”
四周的警卫员瞬间反应过来,“哗啦”一声掏出配枪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陈榕,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没人敢真的开枪。
谁也不知道那手雷是真是假,更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被逼急了拉引线。
万一伤了赵虎,他们承担不起责任,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,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