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声点!没看赵首长脸都黑了?一会儿迁怒到咱们头上就麻烦了!”有人赶紧拉了拉同伴的胳膊,却还是忍不住往方唐那边瞥。
就在这时,站在被告席上的陈榕突然抬起头。
他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,军帽下原本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,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方唐,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尖锐。
“我说过了,你走吧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陈榕身上。
这孩子明明才八岁,身形比同龄孩子还要瘦小些,肩膀窄窄的,军装穿在身上像套了个空壳,可此刻站在那里,却像株迎着寒风的小松柏,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,只有倔强和抗拒。
陈榕死死盯着方唐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,甚至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我早就说过,不需要你的同情!我的命,我自己扛,用不着你为了我赌上职业生涯——你要是被撤了职,我不会领你的情!”
方唐愣住了,他没想到,都到这个时候了,陈榕会是这个反应。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自己不是同情,是想还他一个公道。
可陈榕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你以为你念几句调查结果,他们就会相信你?”
陈榕冷笑一声,目光快速扫过赵虎紧绷的脸、石青松肿成馒头的眼角,还有审判席上安涛阴鸷的眼神,眼神里的嘲讽像冰碴子一样扎人。
“他们眼里只有‘军功争议’‘扰乱军纪’,只有石旅长嘴里‘带血的门牙’,谁会在乎我为什么要闹战狼、为什么要碰火药库?”
他往前挪了一小步,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,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说我可怜,他们就会心软?别傻了!我一个八岁的孩子都懂,说多无益了,就让他们审判吧,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春风都吹不起半点涟漪,且看丑恶如何开垦,早出什么样的人间世界。”
方唐闻言,愣愣看着这个早慧的孩子。
原来,他什么都懂!
但这么小就懂了,他经历了什么事情?
”
方唐看着陈榕倔强的背影,心里一阵酸涩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,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了些,几乎是吼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