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却像是没听见,自顾自地拍了拍陈榕的肩膀:“你看,小萝卜头,他们又实用以前那一套了,胜利靠嘴吹,难道敌人出手,还告诉他们小心点吗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陈榕笑得更欢了,笑声在走廊里回荡,像一串清脆的铃铛,把冷锋的辩解声都压了下去。
笑声里没有丝毫惧意,反倒带着种看透一切的坦荡,听得冷锋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周围的警卫连士兵们面面相觑,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,却没人敢轻易上前。
他们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一个怒目圆睁像头护崽的狮子,一个笑意盈盈像只狡黠的狐狸。
明明是即将被审判的人,却活得比谁都敞亮,倒像是在庆祝什么胜利。
“这……这咋回事啊?”
“他们都要上审判庭了,咋还笑得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听着这笑声,倒不像装的,挺坦诚的……这事确实有点邪门。”
正说着,陈榕突然止住笑,眼神一凛,看向正摩拳擦掌的冷锋。
冷锋正用没受伤的左手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脚在地上碾来碾去,显然还没消气。
“老黑班长,你刚才那脚还是轻了,”陈榕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点调侃,“你看他们,这不又想动手了?刚才没挨够打?”
老黑活动了活动脚踝,鞋子在地上碾出细微的声响,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里的狠戾又冒了出来。
“人老了,手脚不利索了,力道没控制好。换我年轻的时候,在边境抓特务那阵,就这几个货,不死也得残废——还轮得到他们在这儿嚷嚷?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?!”
冷锋彻底炸了。
战狼在特种部队里向来地位超然,走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,何曾受过这种“不死也残废”的羞辱?
冷锋猛地往前一步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战狼的人也是你能骂的?刚才你突然下死手而已,你当自己是兵王啊……”
“想动手,我来与你过招。”
陈榕却突然往前一站,将老黑护在身后。
少年的身板不算高大,才到老黑的腰际,却挺得笔直,像棵扎根在石缝里的小树苗,迎着风都不肯弯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冷锋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丝毫波澜,声音也淡淡的:“怎么?刚才没打够,现在想跟我动手?”
冷锋的动作猛地顿住,下意识地后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