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三八也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想抽根烟却又想起军部禁烟,手顿了顿,又塞了回去,指尖在烟盒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“是啊,早知道,当初就和这个陈榕和老黑好好聊,不把老黑关禁闭,说不定就不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了……俞飞要是还在,肯定也不赞成这么急着审判。”
提到俞飞,冷锋攥着拳头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掌心传来刺痛感,却远不及心里的憋闷。
他看着邵斌严肃的脸,又想起俞飞牺牲时的场景。
俞飞倒在血泊里,最后看陈榕的眼神满是不甘,像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他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,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,喘不过气。
冷锋知道邵斌说得对。
可一想到陈榕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,想到陈榕揍他们时眼里的狠劲,那股火气就压不下去。
走廊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,几人站在原地,谁都没再说话。
另一边的宿舍里,窗帘拉得半开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光斑,落在书桌的军徽摆件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,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龙小云坐在书桌前,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,手机壳上的“战狼”二字被她攥得发烫,仿佛要将那两个字嵌进掌心。
手机听筒里传来龙老沉稳的声音:“小云,支持陈榕的老兵几乎都是东南军区的人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诧异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,像被针扎了一下:“东南军区?怎么会是他们?陈榕不是康团长手下的兵吗?康团长不是铁拳团的团长吗?这跟东南军区有什么关系?这根本说不通啊!东南军区的人为了区区一个团长出头?”
“你这丫头,还是太年轻,看事情只看表面。”
龙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电话机的电流声,却依旧清晰有力。
“康老早年是东南军区的老首长,那些人现在要么退休了,要么还在东南军区任职,有几个现在都是师级干部了。他们念着康老的情分,听说陈榕是康雷的兵,而康雷是他们老首长的后代,自然会站出来支持,这层关系,你之前没理顺。”
龙小云沉默了几秒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爷爷,要是这件事真的这么麻烦,战狼我解散算了,我不想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