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,脸上露出了极为为难的神色。
他偷偷地瞥了一眼陈榕,只见那孩子正冷冷地盯着自己,眼神里的戾气让他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凉意。
连长不由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。
这哪是押人啊,分明就是押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炮仗!
安涛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,看到这个连长这般磨磨蹭蹭的样子,那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直接窜到了头顶。
他往前踉跄了两步,用手指着连长的鼻子,骂道:“哪来那么多废话!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是绑还是架,必须给我把他们完好无损地带到审判庭!一群废物,连两个待审人员都看不住,军部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!”
连长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虽然憋屈,但却不敢反驳。
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块夹心饼干,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。
安涛是临时审判长,手握大权,陈榕背后有康团和老兵撑腰,动不得。
而他,不过是赵虎首长手下的一个小小的警卫连连长,实在是左右为难。
要不是赵首长一早交代他“尽量别惹事”,他真想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。
连长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对着老黑和陈榕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里充满了不耐。
“走吧,别逼我动手,你们自己走,省得大家都麻烦。”
话音刚落,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刚才还像只炸了毛的小兽般的陈榕,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瞬间收敛了浑身的戾气。
“好,我配合!”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用力挣开老黑的手,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瞬间恢复了平静,甚至还对着连长点了点头,然后就迈着沉稳的步伐往走廊外走去。
那从容淡定的模样,跟刚才那个挥拳揍人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警卫员们都看呆了,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这孩子变脸也太快了吧?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,怎么突然就乖了?”一个年轻的警卫员满脸惊讶地说道。
“估计是知道闹也没用,毕竟要去审判庭,真闹大了对他没好处。”旁边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警卫员猜测道。
“我看不像,这孩子眼神里有股劲儿,看着小,心里可门儿清着呢,刚才那下是真急了。”另一个警卫员皱着眉头分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