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这个军士长快二十年了,别的本事没有,就认一个理儿——正义得摆在明面上,不能藏着掖着像腌咸菜,捂久了会馊。总务的同志,不是我说你们,做事太像官老爷了。什么事都得等闹大了才来‘特批’,才来‘补偿’,早干嘛去了?”
“要是一开始就按规矩来,陈榕会走到这个地步吗?他边防杀了多少雇佣兵,干掉了多少雇佣兵,该算的军功一分不少地给足;战狼那边冒领了军功,该查的责任一五一十地查清,哪用得着闹到今天这步田地?我这把老骨头都觉得憋屈,何况陈榕小同志还是个孩子?”
老黑顿了顿,摸了摸下巴,指腹蹭过发烫的皮肉,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。
“要我说,向我道歉就不必了。毕竟前几天我被战狼关在小黑屋,差点没命的时候,也没见谁来给我道个歉。现在倒好,轮到他们受点委屈了,就一个个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,恨不得蹦三尺高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安涛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汗水顺着青筋的纹路往下淌,“陈榕!你别得寸进尺!”
陈榕在运输机顶上站直了身子,小小的胳膊往胸前一抱,虽然隔着三四米的距离,可那股执拗的劲儿却像根钢针,直直地扎进安涛眼里。
“我已经说过要求了,安部长自己回忆。”
安涛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像是揣了个火球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。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重复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战狼全队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道歉,西南军区全军通报检讨?”
“嗯。”陈榕应得干脆利落,小脑袋点得像捣蒜,“还有,把剪了的视频恢复原样,该是谁的军功,就得算在谁头上。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一声怒吼突然炸响在停机坪上,震得旁边直升机的旋翼都嗡嗡作响,几片落在旋翼上的枯叶被震得簌簌发抖。
冷锋猛地蹦了起来,他指着运输机顶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:“老子当初要是不出手,你早死在边防的雪堆里喂狼了!现在倒好,立了点破功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?还让我们道歉?你小子就算立了功,老子就没功了?想独吞军功?我……我草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话音还没落下,“噗”地一声,第三颗带血的门牙从嘴里飞了出来,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,沾了一层灰,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