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合着部队的规矩是给我们这些老实人定的?!”
有人朝石青松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旅长正背着手站在那儿,脸膛子黑得像锅底,谁都能看出他心里的火气,可他没发话,谁也不敢真动手。
石青松站在人群中央,军装上第二颗纽扣松了线,在风里晃悠悠地垂着。
他听着周围的抱怨,胸腔里的火气像被鼓风机吹着,“噌”地往天灵盖冒。
他右手下意识地攥成拳,指甲嵌进掌心,疼得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“反了!”
石青松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。
转身时军靴在地上蹭出“吱”的一声,一把攥住龙小云的胳膊。
他的指腹刚碰到她胳膊上的淤青,就感觉龙小云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龙小云!你给我说清楚!”
石青松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。
“是不是真要给那小崽子补偿?连带着那个煽风点火的军士长,也一笔勾销?”
说着,他另一只手抬起来,食指狠狠戳着自己的左脸。
那里高肿着,皮肤滚烫,稍微碰一下就钻心疼。
“你瞅瞅!这是八岁孩子能扇出来的力道?人家八岁的娃娃,还在玩泥巴,掰块橡皮都得跟人商量!他呢?”
石青松胳膊猛地一扬,指向陈榕。
“他拿石头砸警卫员,用脚踹刘参谋的肚子,抢了枪,还对着战友开枪,甚至还喊着‘黑化了要杀人’——这叫什么?这叫目无军纪!就因为他可能立了点破功,这些账就都能一笔勾销?那我们这些年学的《纪律条令》,是擦屁股纸?”
龙小云被攥得胳膊生疼,刚结痂的嘴角“嘣”地裂开道小口,腥甜的血水瞬间涌进嘴里。
她想挣开,可石青松的手像铁钳似的,指节深深嵌进她胳膊上的淤青里。
龙小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眼眶因为疼痛泛红,眼底的红血丝比石青松的还密。
从演习被搅乱到现在,她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小时,一边要安抚战狼队员的情绪,一边要应付军部的连环电话,喉咙早就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石旅长,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龙小云的声音哑得发颤,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下巴的伤口,疼得太阳穴突突跳,“安部长带着文件来的,牛皮纸袋上印着‘军部特批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