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帅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着,发出"笃笃"的声响,指腹反复蹭过地图上西南边境那道鲜红的箭头,把标注"边境冲突点"的红铅笔印都蹭淡了些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,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暖金,可眼底的阴影却像墨汁似的,越来越重,几乎要把瞳孔都染黑。
他太了解戴老的脾气了,这老头从朝鲜战场上下来,就没服过软,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,尤其是对"亏欠英雄"的事,能跟人吵到天翻地覆。
"龙帅!"叶老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"绝不能开这个先例!今天为陈榕改了军功,明天就有十个、百个'孩子'来讨说法,军队的规矩还怎么立?以后这兵还怎么带?难道要让所有士兵都学着用拳头讨公道?那不成土匪窝了!"
龙帅没说话,指尖在地图上"演习区域"的铅笔圈上反复摩挲,把圈线蹭得有些模糊。
他想起石青松递上来的报告,开头把陈榕批得一无是处,说他"目无军纪,公然扰乱演习,态度嚣张",可报告末尾却用铅笔淡淡写了句"该童单兵作战能力远超现役特种兵,心理素质极强,面对审讯时逻辑清晰,且对他的军功评定极为执着"。
当时他还觉得石青松老糊涂了,怎么跟个孩子计较,现在想来,那笔淡淡的字迹里,藏着多少无奈。
一个八岁的孩子,能把战狼等人问得哑口无言,这本身就不是"普通孩子"。
"咚咚咚——"
突然,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似的砸在门上,一下比一下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门板都被震得嗡嗡响,像是门外站着个巨人,要把整扇门撞碎。
"进来。"龙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