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老的脸涨得通红,后退半步时撞到了身后的花架,青瓷花盆晃了晃,洒出几片碎土在锃亮的地板上。
他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慌:“老戴,你这是抬杠!林肃都没承认陈树这个女婿,严格说起来……”
“林肃不承认就不是一家人?孩子都八岁了,还不是一家人?”
戴老猛地站起身,军便服的衣襟都抖了起来,他指着案几上的文件,“康团雷跟我说了,那孩子被关在枯井里一个多月!井口盖着石板,就留个缝透气!他在井里摸黑爬,指甲盖都磨掉了,哭着喊‘爸爸救我,妈妈救我’。”
“可能,当时他林肃就在井边站着!听着一个六岁孩子绝望地呼救,就因为看不起女婿是个大头兵,觉得外孙丢了他的人,连亲外孙都能下这狠手!这是犯罪!你们倒好,还拿‘专家’‘专利’当幌子纵容他——说白了,不就是欺负陈树没权没势吗?他要是哪个老将军的孙子,你们敢这么不问青红皂白?我看你们是忘了,当年老班长是怎么把最后一口干粮让给新兵的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叶老急得扯了扯领带,领带结都歪了,“战狼那次确实出力了,他们扛住了老猫佣兵团的主力,陈榕才有可能逐个击破,杀敌毒枭和雇佣兵,军功分配本就该考虑综合贡献……”
“综合贡献?”戴老冷笑一声,伸手从案几上翻出另一份文件——那是康团给他送的军功申报材料,边角都被摩挲得起了毛。
“你们自己看!陈树在边境发现武装力量,拼死战斗,陈榕为了救他爹,单枪匹马杀了过去,最后端掉了七个毒枭和两个雇佣兵,战狼呢?他们是在陈榕打乱对方部署后才突进的!现在军功全算战狼头上,说陈榕‘未经授权行动’,这叫哪门子的‘综合贡献’?这叫抢功!”
龙老拿起那份材料,指尖划过“陈榕”两个字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眉头拧得更紧:“戴老,军功评定有严格的流程。战狼的行动有预先报备,有战术协同记录,而陈榕的行动……确实没有上报。按规定,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,即使有战果,也不能算正式军功。”
“规定?”戴老往前凑了凑,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