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开口就说要送我上军事法庭,那就没完没了。”
陈榕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神里的决绝又添了几分狠劲,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,攥紧的拳头里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渗出的鲜血混着脸上的血污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你们是大人物,是旅长、是参谋长,有权有势有兵,一句话就能定我们普通人的生死;我就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父亲还躺在医院里,连翻身都要靠别人帮忙。你们嘴里的‘小事’,是我们一辈子的希望;你们喝一顿酒的钱,够我们家吃三个月;你们一句话,顶我们普通人一辈子的努力;一个军功,能换我爹一辈子的尊严和幸福,你们得到这些太容易,早就忘了我们普通人活着有多难!”
石青松张了张嘴,想辩解什么,却被陈榕死死盯着,那眼神里的愤怒和委屈,像两座大山,压得他说不出一个字。
周围的人也都沉默着,连刚才还在呻吟的警卫员,此刻都安静下来,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,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。
他们之前总觉得陈榕是“顽劣的野孩子”。
可现在才明白,这个孩子的疯狂,全是被逼出来的。
“有些血泪,一旦流下来,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”
陈榕的声音里带着沉重,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又嵌进了肉里,渗出新鲜的血珠,“你们欠我的、欠我爹的、欠老黑班长的,不是一句‘商量’就能抹平的!我爹为了救你们战狼的人,差点死在战场上,你们连一句真心的感谢都没有,反而抢我的军功;老黑班长忠心耿耿,为了帮我讨公道,被你们关起来差点热死,你们连一句道歉都没有——这样的部队,这样的首长,凭什么让我们尊重?”
陈榕猛地转头,看向站在原地、双手死死捂着脑袋的老黑,声音瞬间软了下来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老黑班长,你走吧。这事是我一个人挑起来的,跟你没关系。是我要打他们,是我要讨公道,要上法庭也是我去,我小萝卜头,愿意上法庭,一人做事一人当,不会连累你。”
老黑猛地抬起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的碎石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踉跄着想冲过去,却被陈榕一个眼神拦住:“小萝卜头,我不走!要上法庭咱们一起去!是我没保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