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道理?”
石青松一把推开老黑的胳膊,力道之大让老黑踉跄着退了两步。
他盯着陈榕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他把战狼队员打得躺在地上哼哼,把军营当擂台,这叫讲道理?今天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拳头硬,还是军队的规矩硬!”
石青松转头看向战狼队员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还愣着干什么?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!上!”
冷锋刚从地上爬起来,后腰被碎石硌得钻心疼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他扶着旁边的运输机舱门,还没缓过劲,听见石青松的命令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转头推了推旁边的板砖,声音带着急慌:“你、你跟邵斌先上!刚才在飞机上是空间小,展不开手脚,现在这么大的跑道,还拿不下一个孩子?别跟他单打,一起上,用围堵战术!”
板砖踮着受伤的右脚,疼得龇牙咧嘴,听见冷锋的话,脸都白了:“冷锋,我脚崴了,站都站不稳,怎么上啊?你可是咱们战狼的格斗冠军,去年还赢了全军比武,你上啊!”
“我……”
冷锋刚想反驳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陈榕踩着小碎步朝自己过来了。
那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,黑亮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熟悉的冷劲。
跟在山林里,他远远看到陈榕提着雇佣兵人头时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那是一种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漠然,仿佛眼前的人不是“全军格斗冠军”,只是个随手就能拍死的苍蝇。
冷锋心里一慌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左腿之前被陈榕踢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竟是连对峙的勇气都没了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冷锋梗着脖子喊,可声音里的颤音藏都藏不住。他强装镇定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威慑力:“我警告你,这里是军营,石旅长和这么多首长都在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你再胡来,我就……我就按《军队纪律条例》处置你,把你关禁闭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陈榕突然动了。
小小的身影像阵风似的冲过来,脚下在碎石地上一蹬,竟是借着冲劲临空跃起。
两条小腿像把磨得锋利的剪刀,精准地夹住了冷锋的脖子。
这是格斗术里最难练的“绝命剪刀脚”,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和身体协调性,连战狼队员都要练上半年才能掌握发力技巧。可陈榕做得行云流水,小腿夹着冷锋脖子的瞬间,还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往旁边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