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榕抿紧嘴唇,手腕翻转,用力拔出匕首,带出的血珠溅在他脸上,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。他想起父亲拿着那半颗纽扣心语星辰的画面,又屏住呼吸,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在右臂,再次挥刀砍下!
“咔嚓!”这次刀刃精准地劈在颈椎骨的缝隙里,清脆的骨裂声传来。鲜血像喷泉般再次涌出,溅得他满身都是,连睫毛上都挂了细小的血珠。他没有停手,一刀接一刀地砍着,每一刀都又快又狠,飞溅的血沫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积成厚厚的一层,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。
司机早已没了气息,眼睛却还圆睁着,无声地控诉着死前的恐惧与不甘。
陈榕不管这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带着军功接母亲回家,而这颗脑袋是证据,是父亲的军功,是母亲回家的船票。
他必须拿到它,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,这是陈家的功劳,谁也抢不走!
反正,这些雇佣兵出现在炎国,本就该死。
终于,在又一刀砍下后,那颗头颅“咚”的一声落在地上,滚出去半米远,最后停在一丛野菊旁边。
陈榕喘着气,伸手捡起人头,死者的头发还带着体温,黏糊糊地缠在他的手指上。他不嫌脏,反而像捧着稀世珍宝般把人头紧紧抱在怀里,这颗脑袋,绝对是军功的铁证!
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,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,死亡预警!
陈榕的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敏感的战场预感让他根本不需要思考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。他左手紧紧抱着人头,右手撑地,小小的身子像被拧动的陀螺般猛地向左侧翻折!
“噗!噗!噗!”几乎在他动身的同一秒,三发子弹精准地射在他刚才蹲下的位置,地面上被弹头炸开三个浅坑,滚烫的碎屑飞溅起来,擦过他的耳廓,留下火辣辣的痛感。
“想杀老子?没门!”陈榕低吼一声,怀里的人头被他抱得更紧了。他像颗被弹出去的皮球,在地上连续翻滚,每一次翻滚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下一波子弹的弹道。
陈榕的动作快得惊人,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,带起的风卷着地上的落叶,形成一道模糊的黑色弧线。
“FCUK!那……那个……”
树林深处,刺客正趴在一堆枯黄的落叶上,狙击枪的瞄准镜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像被煮熟的虾子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因为过度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