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涛的手还在抖,文件夹的边角都被捏得卷了边,那里面装着的,恐怕不只是军功审批表那么简单。
随后,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停车场,周围的参谋们看见这阵仗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。
安涛把何志军塞进副驾驶,自己猛地踩下油门,越野车像箭似的冲了出去。
“今天这事要是圆不过去,别说你狼牙的二等功,东南军区的番号都得扒层皮!”
“扒皮?安部长,那你倒是说说!狼牙每次演习渗透铁拳团阵地,定位坐标引导炮火覆盖,斩首康雷……那些二等功哪个不是你们总务部盖的章?现在他翻旧账,你们倒想把责任全推给东南军区?”
安涛猛打方向盘,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白杨树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下来:“你以为那些军功是给谁批的?叶老的意思!战狼要立威,就得拿老牌部队开刀!康雷的铁拳团是最好的靶子——装备老,韧性强,打垮了能显特战威风,打不垮也能练新兵!”
“练新兵?”何志军气得笑出声,“你们拿野战军当活靶练了五年!康雷身上那道炸伤,就是去年演习时为了躲你们的炮火,自己引爆炸药包弄的!你们倒好,转头就给战狼记了个集体二等功!”
安涛突然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:“何旅长,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戴老已经盯上战狼了,你要是还想保狼牙,就跟叶老说实话,康雷到底还知道些什么?”
何志军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突然想起康雷刚才露在外面的伤疤,像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锁骨上。
那是九八年在勐拉山被砍刀劈的,当时康雷怀里还护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,血顺着指缝往地上淌,嘴里还骂着让他快跑。
“他……”何志军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他好像说那个孩子,叫陈榕,说这孩子和他爸都是边防的军人……”
与此同时,红旗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军道上。
康雷把那件上将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腿上,手指反复摩挲着肩章上的金星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戴老突然开口,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。
他正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林,“你刚才说,叫陈榕?”
康雷猛地坐直身体,后腰撞到座椅靠背也没觉得疼:“是!首长!我们都叫他小萝卜头,才八岁。这孩子和他父亲都是边防军人,在一次与特种部队的联合行动中,他们奋勇杀敌,结果最后军功却都归了战狼突击队……”
他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