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团忍不住微微佝偻了下身子,手悄悄在腰后蹭了蹭。
那里有一道贯通伤,是当年在南疆剿匪时留下的,子弹差点就打穿了肾脏,这些年阴雨天、闷热天,这伤就没安生过。
也正是因为这些老伤,他平时很少喝酒,就怕酒精刺激了伤口,招来更难缠的麻烦。
旁边,军部医疗队那几个年轻护士还没走,她们刚入职没多久,哪里见过这么多狰狞的伤疤,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满是又惊又敬的神色。
“首长,您这胳膊上的伤是枪伤吧?看着口子这么大,当时一定流了好多血。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护士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颤抖。
另一个戴眼镜的护士则拿起放在旁边石台上的军装,小心翼翼地凑到康团面前,柔声说:“首长,虽然天热,但您这样风一吹容易着凉,还是把衣服穿上吧,老伤可不能大意。”
康团愣了一下,看着小姑娘眼里纯粹的关切,心里头那点因为疼痛升起的烦躁突然就淡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任由那护士踮着脚尖,把军装轻轻套在他身上。
衣服刚被汗水浸过,带着点潮湿的凉意,贴在皮肤上倒也舒服了些。
“首长,您别担心。”扎马尾辫的护士见他态度缓和,胆子也大了些,语气更温柔了,“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看您这样,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您放心,军部肯定有说理的地方,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。您可千万保重身体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。”
“满意的答复?我看他是想把天捅个窟窿!”
一声怒喝突然炸响,把几个小护士吓了一跳,纷纷转过头去,只见何志军正瞪着眼睛走过来。
何志军平时还算和蔼的脸此刻拧成了一团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他走到康团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开了:“老康啊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!哪有你这么办事的?有意见你可以提,有问题你可以反映,堵着军部门口抗议算怎么回事?这是逼供上级机关吗?”
“你要是对我何志军不满,你回东南军区去,找高总申诉去!他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,我立马给你赔礼道歉!你要是对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有意见,你去抗诉狼牙!狼牙的大门敞着呢!”
何志军越说越气,嗓门也拔高了八度:“可你呢?跑到军部门口来丢人现眼!你别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