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的血腥气在幽暗的大殿中翻涌,血袍人高踞于血色王座之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扶手,嘴角挂着一抹冷笑。
“仙君后期……天羽殿这是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他收回望向极东方向的目光,靠在王座上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现在这是什么意思?让老子表态?去他大爷的吧!”
“半分好处捞不到,最后还要给你们做嫁衣?做梦讨媳妇,想得倒是挺美。”
神羽仙君打的是什么主意,他太清楚了。
无非是拿天羽殿的招牌压人,逼他们这些在极东仙域栽了跟头的势力重新下场,给大夏添堵,顺便帮天河仙宗分担压力。
可他又不是傻子,上赶着去捧天羽殿的臭脚?血炼魔宗又不是天羽殿的附庸,犯不着为别人火中取栗。
血袍人收回目光,望向地宫深处那片翻涌的血雾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的声音淡漠,“极东仙域的事,血炼魔宗不掺和了,那些撤回来的人手,该休整的休整,该闭关的闭关,不必再盯着那边了。”
黑暗之中,一道身影恭敬应声,随即悄然退去。
血袍人重新靠回王座,闭目养神。
这盘棋,谁爱下谁下,他只看戏,不跟了。
清川仙域,天阴仙宗。
幽暗的殿宇深处,两道身影相对而坐,殿内没有点灯,只有两人周身流转的太阴大道散发出幽冷的光,将他们的面孔映得明暗不定。
极东方向传来的那道仙君威压,他们自然也感应到了。
阴刀仙君率先收回目光,看向对面的师弟。
“当初我们对大夏那位皇子动了手,这事无论如何是抹不掉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决然,“大夏的脾性,你也看出来了,睚眦必报,今日他们势弱,奈何不了我们;他日羽翼丰满,第一个要清算的,就是我们。”
“师兄说的是,既然已经撕破了脸,那就借天羽殿这把刀,彻底将大夏这个隐患铲除掉,一了百了。”
阴剑仙君阴恻恻地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。
阴刀仙君微微颔首,不再犹豫,“我这就联系天河老怪。”
他抬手掐诀,一道幽冷的遁光自掌心飞出,没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
碧落仙宗,禁地。
一座孤峰矗立于云海之间,峰顶老松盘虬,松下有石台,台上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。
碧落仙君一袭青袍,须发皆白,周身缭绕着淡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