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临渊起身,整了整衣袍,负手走出太极殿。
殿外,天光正好。
他望着凤仪宫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
方才那小子说什么来着?九位仙妃?好像也不是不行!
半月时光,如白驹过隙。
这一日,天河仙宗后山禁地,小湖之上,空间骤然扭曲,七道光华撕裂虚空,降临于此。
当先一人,紫袍玉冠,周身风雷道韵流转,正是神羽仙君。
他身侧半步,天河仙君神色恭谨,正微微侧身,引着身后五人步入禁地。
那五人皆身着天羽殿制式道袍,气息浩瀚如渊,最弱的一人,也已经是仙君初期的修为;最强的那位,一袭玄青道袍,面容清癯,周身气息深沉内敛,赫然是一尊仙君后期的存在。
他们是神羽仙君在天羽殿多年经营的班底,此番随行,是追随神羽仙君撑腰而来。
天河仙君引着众人落在湖畔小亭之中,亲自为几人斟茶,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不是畏惧,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,盼了这么久,终于把人带来了。
神羽仙君接过茶盏,却没有饮,目光越过亭檐,落向这片小湖。
湖面倒映着天光云影,湖畔那株老柳还在,只是比他记忆中粗了不知多少圈,柳丝垂落水面,随风轻拂,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
“这片湖,倒是没什么变化。”
他开口,语气淡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天河仙君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:“这湖,当年副殿主常来垂钓,老夫便一直让人维护着,不敢动分毫。”
他顺着神羽仙君的目光望向湖面,语气感慨。
“那年副殿主钓上来那条银线龙鲤,足有三千斤重,在老夫这里烤了,当时可是满湖都是香气。”
神羽仙君嘴角微微上扬,却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“是吗?本座记不太清了。”他的语气平淡。
天河仙君心中一沉,面上却依旧陪着笑。
“是老夫记岔了,这么多年过去,哪里还记得清楚。”
他不敢再多言,只是垂手立在一旁,心中五味杂陈。
神羽仙君没有再说话,他站在亭中,负手望着这片湖,望着那株老柳,望着那倒映在湖面的天光云影。
数千亿年前,他也曾在此处垂钓,也曾在此处修炼,也曾在此处听眼前这位老人讲道。
可那又如何?那些记忆,于他而言,不过是漫长岁月中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往,不值得为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