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述了自己如何被最信任的亲信、并肩作战的袍泽背叛，如何在他们布置的绝杀之局中陨落。
那是一场席卷势力内部的阴谋，掺杂着利益、野心与积怨。
他的语气时而流露出属于无上强者的孤高，时而又透出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与癫狂恨意。
他描述了自己在最后关头，如何以燃烧大半本源为代价，护住一道残魂，强行撕裂绝杀之局的束缚，遁入轮回洪流，以期一线渺茫生机。
“那缕残魂在轮回中漂泊了不知多少纪元，历经无数磨蚀，最终，机缘巧合，或者说是朕昔日留下的一些后手起了作用，得以在三界天域中重生。”
“朕所拥有的那些手段，宝物，大多并不是此界所得，而是朕轮回之前，在诸天万界各处布下的隐秘传承与资源秘藏。”
“本是为了广罗各界，培养一些强者，却成为了朕的崛起之机，不过唯有朕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，或者满足某些条件时，才会被触发开启。”
整个讲述过程，墨临渊的情绪把控得恰到好处，既有俯瞰众生的无上气度，又有跌落尘埃、惨遭背叛的痛心与恨意，更有蛰伏无尽岁月、矢志复仇的决绝。
他并没有过多渲染细节，但那种跨越了漫长时空、承载着滔天恩怨的厚重感，却扑面而来。
云瑾静静地听着，清冷的眸子始终注视着他。
随着他的讲述，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屹立于诸天之巅的宏伟身影，在璀璨中骤然崩解，于背叛与绝望中坠入深渊，又在无尽的黑暗与漂泊中，抓住一丝微光，于微末之地重新点燃复仇之火。
她的目光，从一开始的震惊，逐渐变得复杂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同情，以及一种......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情绪。
偏殿内，茶香早已冷却，只有墨临渊低沉的声音余韵，和云瑾呼吸声。
良久，云瑾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，“所以，你最终的目标，是重返道界，向那些背叛者复仇？”
墨临渊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，仿佛饮下的不是茶，而是万古岁月的风霜与决意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抬起眼眸，那深邃的瞳孔中，仿佛有星辰湮灭，又有新的光芒在凝聚。
“路，要一步一步走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大夏，是朕重新站稳脚跟的基石。仙界，是朕积蓄力量的猎场。至于道界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