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拼死一战?拼给谁看?如今我被逼称帝,已经是跳进黄河洗不清,若是战死,那就是坐实了谋逆,全族都要给我们陪葬!”
“若是我们逃了,留着这条命,将来还能向朝廷解释清楚,我们是被挟持的,全族才能保住!”
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语气也软了下来:
“爹知道,你们觉得丢不起这个脸,可脸重要,还是司马家满门的性命重要?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走吧!跟爹走!”
司马昭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,又看看兄长嘴角的血,咬了咬牙,一把拉住司马师的袖子:
“兄长,父亲说得对,留着命才能给司马家留后路,我们……我们走吧!”
司马师闭上眼,两行热泪滚落下来,他缓缓退到一旁,看着父亲手里的行囊,声音里满是苦涩:“走……我们走。”
夜色如墨,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,像三道鬼魅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番禺城寂静的街道上。
司马懿走在最前,他毕竟久历沙场,即便心中焦虑,脚步却依旧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之中,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兵。
司马师紧随其后,脸上还残留着父亲那一巴掌的灼热感,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屈辱,也有对父亲决定的无奈认同。
司马昭则显得最为紧张,频频回头张望,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,生怕身后突然亮起火把,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
他们一路提心吊胆,避开了几队稀稀拉拉的巡夜士兵,终于来到了约定好的西城门附近。
远远望去,城门紧闭,城头之上似乎也没有往日那般严密的守卫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就是现在,”司马懿压低声音,对两个儿子道,“我已经打点好了,城门下的守卫会放我们出去。动作快,莫要迟疑!”
说罢,他率先朝着城门摸去,司马师和司马昭对视一眼,也咬紧牙关跟了上去。
然而,就在他们离城门还有数十步之遥,即将抵达那扇象征着希望与自由的厚重木门时,异变陡生!
“唰唰唰!”
无数支火把突然从城门两侧的暗处亮起,瞬间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!
紧接着,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,大队手持刀枪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迅速结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,将司马懿父子三人死死地困在了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