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儿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归降?交州虽小,却也自成一体,区、吴两家在当地势力根深蒂固,岂会因一纸檄文、几句威吓便轻易放弃世代基业?”
“他们若真心归降,当携印绶、献版图,而非如此空手套白狼般前来‘拜见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司马师:
“师儿所言,亦有偏颇。刺探虚实固然是应有之义,但这并非他们此行的根本目的。交州地处偏远,消息闭塞,他们对大汉的了解,未必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派两个主事人物亲自前来。他们敢于亲身犯险,必有所恃,或有更深层的图谋。”
司马昭急切地追问:“父亲,那依您之见,这二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”
司马师也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,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司马懿却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神飘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营帐,望向遥远的交州大地。
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司马昭与司马师面面相觑,不敢再追问,只能耐心等待。
司马懿手中的茶杯在唇边停了许久,最终也只是轻轻放下,依旧沉默不语,深邃的眼眸中,是无人能懂的复杂与凝重。
沉默许久,司马懿站起身来,看着身后的两个儿子说道:“他们具体的来意,还是得见了才知道。”
“走,咱们去前厅,会一会这两位交州的地头蛇。”
说罢,司马懿迈步便往外走,司马师兄弟二人连忙整好衣襟,紧随其后出了房门。
前厅之中,区景和吴巨已经端坐在下首,捧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心中却都各自打着算盘,不时抬眼望向门口。
听到脚步声,二人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,整理衣袍迎了上来。
区景上前一步,对着司马懿拱手深深一拜,满面堆笑道:“末将区景,见过司马使君。”
吴巨也跟着行礼:“末将吴巨,参见使君。”
司马懿走上主位坐下,抬手虚扶了一把,笑道:“二位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二人道谢后,各自在下首落座,刚一坐定,吴巨便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恭敬:
“使君远来交州,一路车马劳顿,我等未能早日前来拜谒,还望使君恕罪。”
司马懿捋了捋颔下的胡须,淡淡笑道:
“不妨事,本使得知士君侯近日事务繁杂,也就未曾催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