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师、司马昭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醒,睡眼惺忪地坐起身,看到父亲怒目圆睁的模样,皆是一惊,连忙披衣下床,垂手而立。
“父亲,为何如此动怒?”司马师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司马昭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父亲,天刚蒙蒙亮,我们多睡片刻,也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司马懿见他们毫无愧色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们怒斥道:
“片刻?我看你们是昏昏欲睡,不知今夕何夕!如今是何等光景,你们竟还如此懈怠!”
司马师低头道:
“父亲息怒。”
“常言道,学会文武艺,货卖帝王家。”
“如今大魏已亡,新朝初立,父亲您虽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在朝中受到大司马徐坤和那丞相诸葛亮的百般排挤,我们兄弟二人也跟着受牵连,空有一身本领,却无用武之地。”
“既然如此,再起早贪黑,又有什么用呢?”
司马昭也接口道:
“兄长所言极是。父亲,我们并非不愿上进,只是如今这世道,即便我们再勤奋,又能如何?还不是处处受制于人,难以施展抱负。”
“住口!”司马懿怒喝一声,眼中寒光闪烁,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,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个儿子,缓缓说道:“夫处世之道,亦即应变之术,岂可偏执一端?”
“用兵之道,亦然如此,皆贵在随机应变。”
“你们只看到眼前的困境,便心灰意冷,不思进取,这与那井底之蛙有何区别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昔日高祖刘邦,起于布衣,屡败屡战,终成大业。”
“项羽虽勇,却刚愎自用,乌江自刎。此二人之别,不在天赋,而在韧性与心智。”
“大魏虽亡,然天下未定,世事变幻,焉知今日之困厄,非明日之转机?”
“那徐坤、诸葛亮虽一时得势,排挤为父,然他们气量狭小,嫉贤妒能,岂能长久?”
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“他们今日能排挤我,明日也能排挤他人,朝局动荡,正是我等蛰伏待时之机。”
司马懿走到两个儿子面前,目光变得深邃:
“你们以为再起早没用?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