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巨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:
“我也不是来劝你的,方才在堂上我就说了,这仗根本打不赢,真要是打起来,我们交州的子弟不知道要埋骨多少,犯不上为了士家的权位拼掉这么多人的性命。”
区景摆了摆手:
“这道理我怎么不知道,但是不能拿我交州世家当做他士家的进身之资!”
“他士燮与刘备有旧,他献出交州自然愿意,我想他不仅不失为富家翁,他的子嗣将来还能屹立于庙堂之上。”
“弄不好士家将来还能如袁家故事,也来一出四世三公嘞!”
“可我交州世家呢?我们居然成为了他士燮的筹码!我们有什么?!”
吴巨听完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道:
“你说的这些我都懂,咱们交州世家凭什么给士家做垫脚石?”
“我今日过来,就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士燮要降,那是他士家的选择,咱们不能跟着稀里糊涂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。”
区景一愣,盯着吴巨道: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打算?”
吴巨冷笑道:
“那司马懿来交州想必也是被排挤来的,要我说咱们私下联络司马懿,让司马懿干掉士燮成为交州之主!”
区景听到这话,惊得一下子站起身,椅子都带得往后蹭出一声响。
他连忙几步冲到门边,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圈,确认外头没人才关紧门,转过身压低声音急道:
“你疯了!这种话要是传出去,咱们全族都得死!士燮经营交州数十年,根深蒂固,我们哪里动得了他?”
吴巨却不慌,抬手按着区景的肩膀让他坐下,捻着胡须冷声道:
“你怎么还没看明白,如今士燮要归降,交出全部权力,他自己去洛阳做富家翁,哪里还会管我们的死活?”
“朝廷派人接管交州,头一个就要拿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本土将领开刀,削权夺兵是轻的,说不准直接安个谋反的罪名抄家灭门,我们现在不动手,将来就只能伸脖子等着人砍!”
顿了顿,他又凑近了些,
“再说司马懿是什么人?那是昔日大魏的大司马,如今他来招降,背后其实是徐坤在盯着,你当司马懿真愿意给徐坤当刀子用完就扔?”
“咱们给他递上去这个机会,拿下士燮,控制交州,他得利,我们也能保住自家的权位,这是双赢的事,他没有不同意的道理。”
区景握着拳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