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酒棚四周,并未发现任何异常,心中稍稍安定,便笑着应道:“如此,便叨扰二位先生了。”
三人步入酒棚,分主次落座。牛金与王观则带着亲卫守在棚外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陈群亲自为司马懿斟满一杯酒,举杯道:“仲达公,这第一杯,为你洗去一路风尘,欢迎来到冀州!”
司马懿端起酒杯,与二人轻轻一碰,浅酌一口,赞道:“好酒!有劳二位先生费心了。”
华歆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说道:“仲达公,如今国事艰难,汉军虎视眈眈,我大魏正是用人之际。丞相听闻大司马要来邯郸,心中甚是欢喜,特意嘱咐我二人,一定要好好款待大司马。”
司马懿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故作感慨道:“丞相有心了。为国分忧,乃是我等臣子的本分。此次陛下召我前来,商议迁都及抵御汉军之事,懿定当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。”
陈群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有些沉重:“仲达公能有此心,实乃我大魏之福。只是……丞相近日来,却也有些忧虑。”
“哦?丞相忧虑何事?”司马懿故作好奇地问道,心中却已猜到七八分。
“唉,还不是为了兵权之事。”华歆接过话头,捋着胡须,缓缓说道,“仲达公久镇幽州,手握十万雄兵,威望素著。这固然是我大魏之屏障,但……树大招风,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忌。”
“尤其是如今陛下年幼,朝中局势微妙,丞相担心……担心有人会借此生事,离间君臣关系啊。”
司马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冤枉的委屈与愤怒:
“子鱼先生何出此言!我司马懿对大魏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当年魏武帝、魏文帝待我恩重如山,我岂能有负先帝,有负陛下?”
“仲达公息怒,息怒!”陈群连忙摆手,“我二人并非怀疑仲达公的忠心,只是……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为了平息朝中流言,也为了让陛下和丞相安心,丞相希望……希望仲达公能有所表示。”
“表示?”司马懿眼神一冷,“不知丞相希望我如何表示?”
陈群与华歆对视一眼,陈群深吸一口气,说道:
“丞相的意思是,希望仲达公能将幽州十万兵马中,三万最为精锐的骑兵,调归朝廷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