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可遣使前往晋阳,言辞谦卑,言明我军遭遇周军伏击,兵败至此,望牵州牧念及同朝之谊,前来壶关一晤,共商退敌良策。”
“若他肯来,说明尚有转圜余地;若他百般推诿,或派他人敷衍,那便说明其心已戒备,我等需早做准备。”
吕常也点头附和:
“梁刺史之计甚妥。牵招若有心相助,必会亲自前来,以示诚意。”
“若其托故不来,我军便需警惕,以防他与周军勾结,前后夹击。”
曹彰目光闪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帐内一时陷入沉默。
众人都明白,这一步棋至关重要,直接关系到他们在并州的生死存亡。
良久,曹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
“好!便依梁刺史之计。只是,派谁去合适呢?”
田畴道:
“此事关乎重大,须得有勇有谋、能言善辩之人前往。”
“末将举荐一人——新提拔的校尉徐三。”
“徐三?”曹彰微微一怔,随即想起那个机灵又顺眼的年轻人,“他?”
梁习也有些意外:
“田先生,徐三虽有将才,但毕竟资历尚浅,又是新降之人,派他去晋阳,面见牵招这样的封疆大吏,是否……”
田畴摇了摇头,解释道:
“正因他是新提拔之人,且出身微末,更不易引起牵招的猜忌。”
“他能在败军之中聚拢人心,足见其胆识与口才。”
“再者,他初来乍到,与牵招素无瓜葛,更能客观地传达主公之意,也能暗中观察牵招的反应。”
吕常沉吟道:
“田先生所言不无道理。徐三此人,观其操练兵马,确非等闲之辈,派他去,或能出奇效。”
曹彰看着帐内三人,见他们都倾向于徐三,心中也渐渐定了下来。
他对徐三印象颇佳,觉得这年轻人不仅有胆识,而且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机灵劲儿。
“好!”曹彰拍板道,“便让徐三走一趟晋阳!”
此刻徐坤已经在军帐中睡着了,帐外田畴的声音响起:
“徐校尉,任城王殿下有请。”
徐坤猛地惊醒,心中一凛,这么晚了曹彰找他,莫非是身份暴露了?
他定了定神,迅速披好衣衫,跟着田畴朝着主帐走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