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畴眯眼望去,对曹彰道:“主公,看那押运官的旗号,应是毛玠大人举荐的那位‘得力干员’。”
曹彰冷哼一声:“哼,名为押运,实则监军,邯郸朝廷的心思,真是昭然若揭。”
说话间,粮队已近,为首一员将领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对着曹彰拱手行礼:
“末将吕常,奉陛下旨意,押运粮草前来,见过曹彰将军!”
曹彰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着吕常,见他虽面带恭谨,眼神却颇为锐利,便知此人定是曹植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。
他不动声色,抬手道:“有劳吕将军了,一路辛苦,快请入营歇息。”
吕常谢过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营中景象,见士兵们虽甲胄有些陈旧,但个个精神饱满,操练之声不绝于耳,心中暗自警惕。
入营之后,曹彰设宴款待吕常,席间言语试探,吕常却滴水不漏,只说自己职责在于押运粮草,军中事务不敢置喙。
田畴在一旁冷眼旁观,心中已有计较。
待宴席散去,田畴对曹彰道:
“主公,这吕常看似谨慎,实则野心不小,可稍加笼络,若能为我所用,岂不美哉?”
曹彰皱眉道:“先生有何良策?”田畴附耳低语几句,曹彰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此计甚妙!便依先生之言。”
几日后,吕常正在帐中整理文书,忽闻帐外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兵器碰撞之声。
他心中一凛,起身便要出帐查看,却见曹彰的亲卫统领推门而入,神色慌张地禀报道:“吕将军,不好了!营中部分士兵因分发粮草不均,与押运粮官发生争执,现已动起手来!”
吕常闻言,脸色微变。他身为监军,营中发生此类事件,他难辞其咎。
“带我去看看!”他沉声道,快步随亲卫统领向事发地点赶去。
只见营地一角的空地上,数十名士兵正与押运粮草的民夫推搡在一起,几名粮官模样的人被围在中间,显得狼狈不堪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被打翻的粮袋,谷物撒了一地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吕常厉声喝道,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。
士兵们闻声,动作一滞,纷纷转头看来。
为首的一名伍长上前一步,对着吕常抱拳道:
“吕将军,这些粮官分发粮草时徇私舞弊,给我们的都是些陈粮烂谷,却把好粮偷偷藏起来,我们不服,才与他们理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