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看到蔡瑁浴血奋战的身影，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，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曹彰怒喝一声，手中长戟指向城头，“连这小小的南城都攻不破，我养着你们何用！”
身边的亲卫统领连忙劝道：“王爷息怒，将士们已经尽力了。敌军抵抗顽强，我军伤亡亦不小，是否……暂缓攻势，稍作休整？”
曹彰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正要发作，却见城头上忽然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原本密密麻麻的守城士兵，似乎在向两侧移动，露出了中间一片空档。
紧接着，数十架床弩被推了出来，黑洞洞的箭口直指城下。
“不好！”曹彰心中一紧，“快撤！”
然而，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。
只听城楼上一声梆子响，数十支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下。
正在攀爬云梯的魏兵首当其冲，被弩箭直接洞穿身体，连人带梯摔落城下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城下密集的魏兵队伍中，也被弩箭撕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，人马践踏，乱作一团。
蔡瑁抓住机会，高声下令：“放箭！抛石！”
城头上，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和投石手再次发力，箭矢如雨点般落下，礌石带着呼啸砸向混乱的魏军。
曹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，心中一阵刺痛。
他知道，今日这南城是攻不下来了。再攻下去，只会徒增伤亡。
他紧咬着牙关，几乎要将牙齿咬碎，最终还是痛苦地挥了挥手：
“鸣金！收兵！”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清脆的鸣金声响起，如同天籁般传入疲惫不堪的魏兵耳中。
他们如蒙大赦，争先恐后地向后撤退，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攻城车、云梯被丢弃在城下，成为了下一次攻城的障碍，也像是这场惨烈攻城战的冰冷注脚。
城头上，汉兵们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，不少人脱力地瘫倒在地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蔡瑁靠在垛口上，望着魏军狼狈退去的背影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，一阵眩晕感袭来，他踉跄了一下，被身边的亲兵扶住。
“将军！您没事吧？”
蔡瑁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：
“无妨……只是有些脱力。清点伤亡，加固城防，魏军……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