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彰沉默了。
田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急于破城的焦躁。
他并非有勇无谋之辈,只是被平叛的重任和曹彰的威名所迫,有些急于求成。
田豫的分析,确实有几分道理。徐坤的缺席,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。
他看向帐下诸将:“诸位以为田监军之言如何?”
李军沉吟道:“田监军所言不无道理。徐坤其人,不得不防。若真如他所言,我军确实不宜在此久耗。”
张定也道:“回师邯郸,可进可退,确是稳妥之策。只是……陛下那边,该如何交代?毕竟旨意是让我们夺回邺城。”
田豫接口道:“此事末将愿一力承担。可上书陛下,陈明利害,说明暂缓攻城是为了避免中了徐坤的奸计,保存实力,以图长远。相信陛下圣明,必能理解。”
就在这时,王惊说出了曹彰的困境:
“我们现在领军回去……陛下会不会疑心公子他……觊觎陛下的大位?”
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惊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刺曹彰心中最隐秘、最敏感的痛处。
曹魏内部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歇,曹丕对曹植一系的猜忌由来已久,而曹彰作为曹植的同母弟弟,手握兵权,本就处在风口浪尖。
此次北征,名为平叛,实则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。
若是不战而退,曹植焉能不起疑心?
会不会认为他故意保存实力,甚至有不臣之心?
曹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手指敲击桌案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。
他看向田豫,眼神复杂:
“田监军,你也听到了。回师邯郸,并非只是军事上的稳妥,更牵动着朝堂之上的猜忌。本侯……难啊!”
田豫心中一凛,他只考虑了军事层面的风险,却忽略了曹彰身处的政治旋涡。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侯爷所虑极是。此事确实棘手。但正因如此,我们更不能落入徐坤的算计!若在此地损兵折将,实力大损,回到朝中,只会更受猜忌,任人宰割!唯有保全实力,才有周旋的余地。至于陛下那边,末将以为,侯爷可将今日攻城之艰难、田某所言之顾虑,一并详细上奏,言辞务必恳切,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