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司马所言,无非是劝降二字。只是,邺城乃大魏疆土,蔡将军食魏之禄,忠魏之事,恐怕难以从命。”
蒯越其实也想降汉,但是他现在这么说,只是为了给自己和蔡家抬抬价而已。
徐坤是何等的聪明人,直接点破:
“你们两家都这个份上了,还有抬价的必要吗?”
“邺城我说拿下就拿下,曹魏灭亡早晚的事,你们现在可不是选择站队,而是及时止损。”
“把曹魏这家做赔的买卖,赶紧出手,换一个保值点的大汉。”
“如今大汉虽然已经快没有你蒯家和蔡家立功的机会了,但是现在献出邺城,你二位也不失封侯之位。”
“毕竟我们大汉开国和复兴的时候,给爵位都挺大方地。”
蒯越闻言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茶杯,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收敛了几分,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。
他与蔡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尴尬。
徐坤这番话,可谓是直接将他们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了下来,点出了他们如今的窘迫境地——早已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,而是如何为家族谋求一条生路。
“大司马此言……未免过于直接了些。”蒯越干咳一声,试图维持镇定,“我等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即便大魏……即便局势艰难,也当尽忠职守,岂能轻言背叛?”
“尽忠职守?”徐坤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转冷,“蒯先生,您在说这话的时候,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愧疚?想当年,令尊蒯良、令叔蒯越,皆是荆州名士,辅佐先主刘表,何等风光。如今您却辅佐曹氏,与大汉为敌,这便是您所谓的‘忠’?至于舅舅,”徐坤的目光转向蔡瑁,“您当年在荆州,若能效忠先主刘备,何至于今日寄人篱下,惶惶不可终日?”
这几句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蔡瑁和蒯越的心上。
蔡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蒯越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,他没想到徐坤年纪轻轻,言辞竟如此犀利,直击要害。
“子厚,”蔡瑁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哀求,“往事已矣,何必再提。你……你当真能保我蔡家周全?能保邺城百姓无虞?”
他最关心的,终究还是家族的存续和自己的身家性命。
徐坤见蔡瑁语气松动,心中暗喜,面上却依旧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