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夏侯霸,“夏侯将军从邺城而来,可曾听闻关于关羽粮草补给的消息?”
夏侯霸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吴质会突然问这个,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
“邺城方面……并未有太多关于关羽粮草的传闻。如今各地战事吃紧,消息传递也不甚灵通。不过,伪汉四处用兵,徐州虽丢,但是徐坤亦不再进军,想来不止我大魏粮草左支右绌,他们也是如此,我料关羽也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吴质听着夏侯霸这番话,心中那份疑虑却始终无法完全消除。
他总觉得夏侯霸的言辞之间,似乎有些刻意回避的东西。
尤其是提到关羽粮草时那瞬间的眼神闪烁,更是让他心生警惕。
但他也知道,此刻并非深究之时,粮草已到,军心稍稳,当务之急是应对城外的关羽。
他压下心中的念头,举杯笑道:“夏侯将军所言极是,但愿如此。来,我等再满饮此杯,预祝我军早日破敌!”
宴席散后,吴质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,却没有丝毫睡意。
他独自一人在帐内踱步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夏侯霸的言行举止。
无数的疑点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他心头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落在“邺城”与“谯郡”之间的位置,低声自语:“夏侯霸,你究竟在隐瞒什么?”
就在这时,吴质亲兵走了进来,悄悄走到吴质身旁,小声说道:
“家主,夫人来了!”
吴质闻言,猛地从帅案后站起身,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:
“夫人?她怎么会来这里?定陶城如今局势紧张,她不在城中好好待着,跑到这两军对垒的前线来做什么?”
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那莫名的心慌似乎找到了源头。
亲兵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家主,夫人……夫人她是孤身一人前来的,而且,神色看起来……极为憔悴悲痛。”
吴质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来不及细想,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,连披风都忘了披上。
帐外的亲兵见他神色急切,不敢阻拦,连忙跟上。
穿过几座营帐,吴质远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中军